春天。
郭沫若说:“我们这缥缈的浮生,好像这黑夜的酣梦,前也是睡眠,后也是睡眠。”
在每一段赤诚地叙述或回忆开始之前,都是困顿。那段没有触及文字的日子里,总是会挂念一些人。几日之前就曾有心要记些文字,只是头脑因为混乱而无法把杂乱无章的思绪一缕缕分理清楚、而后清晰地以文字来表达。因为心中有了踌躇,对纷繁复杂的生活有了惧怕。不知道应该怎样写,写这无法书写的自我,怎样诉说,诉说这无法诉说的世界。
等待。
独自一人。
孤独这个词是这些日子以来我所能想到的最频繁的,不是做作,不在矫情,只是彻头彻尾的逃不开这个词。吝啬用寂寞,总觉得寂寞总归偏执了些,于我似乎找不到比孤独更合适的形容词,我既不气愤,亦不狂燥。日子如水一般,还是细细地流入我单薄的岁月,无数个夜里喜欢盯着满天的繁星或者是无际的黑暗,仿佛只有旷远和没有边际的空间,才能张扬我那一直埋藏于心的孤单。
依旧等待。旅途很是遥远,我却一个人虔诚地前往:心仪的风景;带锁的回忆;温暖的目光;瞳孔的光线;爱人的怀抱。
记起安妮的一句话:人不要拥有太过丰盛的感情,不是自伤就是伤人,的确如此。
其实,我不想再奔走。
路途。
颠簸,云朵外的晴朗让我暂时忘记了些许阴霾。
巴金说:“过去的年华就像一座一座山横在我后面。假使我回过头去,转身向后走,翻过一座山又一座山,我就会看见我的童年。事实上我有时候也做过这样的旅行,于是我在一座山的脚下站住了。”
当我牢固地坚守在这片习惯的土壤里,我已经没有了太多的勇气。
自此,一个人旅行,以此寻找从前的春天印象。
电影院。
重复地看了一场电影,其实只是需要手握票根的感觉,以此证明我来到这座城市。时间是如此凑巧,在这个季节来到这座城市。走过陌生与熟悉交杂的街道;坐上焕然一新的公交车;吃着最为喜欢的地道小吃,一切都还是那般地延续着,但我能感到那些无数的改变。
她终于如约的来到这里,到了离他最近的距离。或许此刻她所在的地方,曾经他也有过同样的姿态,有过同样的感受。可是,此时的他又在哪里。
静默——快乐,笃定——轻松,缱绻——了然。
H&M
H&M是荷兰的著名品牌,在全世界都有许多拥护者。
没来之前,家里的很多时尚杂志几乎都有H&M的产品推介,朋友也是极力怂恿一定要去看看,来了以后,一无所获。
我像是中了时尚的蛊,却还无怨无悔地慢慢地消化、腐烂,这种消化是一种幸福。
梅家坞。
当下是茶农一年中最为忙碌的时日,趋车来到梅家坞,漫山的茶树,满眼的绿色,陆续上山的采茶人,好一派悠然景象。
我坐在山下,感觉未来是很缥缈的东西,它根本不在我的计划之列。想起他的说话,还有在一起时的欢喜。探望那些孤单或者茂盛的树,听山谷回荡着清晰的响声,氛围是明亮而清幽,只一个静字就把整个青春年月里的热闹都收敛地恰当好处。
茶盏里浓烈芬芳的新茶正冒着热气,捧一本书,慢慢地把自己放回到黑白的旧时光里。何时,有雨轻轻地飘落下来,抬头的时候,恍若刚从别处归来,心下是安然而欣喜的,吟一首春天最美丽的诗,也会安安地在心里默念一个人的名字,希望他快乐幸福,并能贪恋那些想念和热爱。
来生,我只做茶树下等爱的女子,等我的爱人,穿着飘逸的长衫,携我的手,带我去西湖的柔波里走一遭,然后,坐在树下,在落英的夜里,慢慢老去。
武汉。
回来。武汉的节奏让我游刃有余。这是我热爱的城市,我从未想过离开。
盼望一个春天的真正降临,只是春天的短暂和迅捷,让人根本无法停下来享受片刻和煦。春天的感觉是如此美妙,或许在过去年月里的春天,也曾有过这样的日子,却被我忽略或者遗忘了。
城市已经开始花枝招展了,我心里的笑,也一圈圈地荡漾开来。
习惯而已。但习惯有时会让你感觉舒服或者幸福。
日子缓缓,生活散散。
日子缓缓,生活散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