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金沙江,在桃园吃午饭下午3点。
坐在园子里,看对面的玉龙雪山,真不想走。因为院子里的花----雪山下的花让人更多意想,很容易影响一个人的决定。
那两个德国人也很犹豫是走还是留。
小武说服了我,他说我们要在这里呆到天黑么?可是明早起来看还是一样的雪山。
为了看不一样的雪山,我们开始往哈巴小路走。
走到Half-way,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很酷包着头巾纹着身的那位德国人没有跟上来,他留在了核桃园。另一位穿蓝色小格子衬衣背着一个军挎包远看恍若本地人的那位却走在了我们的前面。
他得到了可以看雪山的房间,可以躺在床上看。
一间大房子用夹板隔了七,八间房,我们选了3间屋比邻而居。剩下来的这个夜晚我们唯一可以做的是把酒言欢。
开啤酒的速度快得惊人,扭头看对面的雪山,我已经感觉到它的不一样了。
Half-way的老板说每天早上,太阳照在雪峰上只有几分钟,我会叫醒你们。真的几分钟,一下就没有了。
对面是玉龙,这边是哈巴。我们都点头,再苦再累明早也要起来看雪峰日出。
他说话很慢,很有说服力。就像他的藏族太太做的匹萨,传统的面饼上撒了白糖和香蕉,这样的匹萨,我们叫很有说服力的Half-way匹萨。
伊修的太太在加拿大,他却在中国到处转悠。
也没有人问他什么时候回去。在丽江也看到过他,我们泡一整天的吧,他就一整天地在古城晃来晃去,在我眼皮底下都走了七,八趟了,像一个没有终点的旅人。
我们靠门口的光亮吃饭,他就在门口挤过来挤过去,上楼下楼上楼下楼,不停地折腾。
后来功夫说叫他一起来吃吧,兴许是寂寞。
真的坐过来了。还是不说话,只埋头吃东西。我们从小都要克服很多困难,考试,失恋,完整地参加一个很闷的聚会,都可以挺过来,我们自以为羽翼丰满所向披靡,但是我们没有办法克服一个人吃饭,那种寂寞活生生地堵在喉咙让人感伤兼食欲消失。
我们各自叫了一瓶啤酒。
每个人都喝得高了。小高甩出钱夹:谁帮我买单。他已经认不出人民币币种了。
然后我们躺在各自的房间的床上说话。
不记得谁说的最后一句话,后来越来越安静。我想到明天的日出,那几分钟一过,我就会离开。我将独自上路,知道自己终究不是属于这里的。
我,安然入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