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又遇见了一个像你的人,我盯着他观察了约半小时,最终觉得他只是有点儿像你,但不是你。
他是这样一个人:模样简单干净,声音好听,穿简单的T-shirt,是适合他的灰色。肤色适中,有一点点健康的黑,看得出来偶尔会参加运动,但从整体上看,在男士中还算清秀白皙。头发乌黑,不长,身材适中,有一点瘦,依然感觉很健康。他看上去与我年纪相仿,二十有余,应该是大学生或者研究生。眼睛很亮。我看见他的时候,他正在为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年夫妇指路和答疑,显得温和而有耐心。随后,他和他的两个朋友开始聊天。从外观上看,都是家教良好的男子,聊天的内容也很健康:男篮比赛中看好的队伍,欣赏的球星,某人失误太多,某人表现优秀……没有粗口,也没有尖刻的批评和盲目的褒奖。
我在距离他约一米半的地方,感觉这个人没有丝毫压迫感,十分素净。他用黑色的皮质钱夹,鞋子十分干净,没有染发烫发,行为大方得体。
他大概察觉我在看他,也看了我不少次。每次都装作顾盼左右,目光不在我身上长时间停留,一闪而过。与之相比,我的目光显得有些粗鲁和直接。虽然他位于我的正前方,我理所当然在直视前方,完全可以洗脱窥探他的嫌疑。在旁人眼中是这样的。但他大概直觉到了,回过头看了我不少次。其中有一次,我正因为天气有些热作出了一个抓狂的表情。发现他在看我,我有些窘。他完整地观看了这一幕,继而迅速转过头。真是一位戒备心强的、收敛的男士。
我认识过一些具备这种气质的男士,他们大都家教良好、善良、温和、健康、正直。但相对的,也有些乏味,有些太过内敛。没有激情。他们从小读的是重点学校,衣食无忧,被小女孩子和老师喜欢,没有打架滋事的不良记录,他们的叛逆期比别人平静和短暂一些。他们喜欢的女星也许是徐静蕾。他们大概会喜欢看动画片。他们十分懂得将要赡养父母,依循自己的成长环境,找一份得体的工作,做好自己的事业。
当然,他们也会爱上一个和自己不太一样的人,受一点伤。也会看一些书,看足球或篮球,偶尔运动,研究自己或是听古典乐、或是玩摄影的小爱好。
他们是真正难得的好伴侣。
我窥探这个人足有半小时,然后,他和他的朋友离开了。我没有回过头去追寻他的身影。直觉不够强烈。最终我确定他只是有点儿像你,但不是你。而你,和我,中间还隔着不少时日和距离,我并不着急。
也有过很多时刻,我在某日某地见到一个疑似百分百先生的男士,但我对他的姓名职业一无所知。我只是看着他,并因这种爱的知觉和无法彼此无法传达的痛苦而感到无奈和心痛。又或者,是在某些时过境迁之后,两个人惊奇地发现,曾有过那么多机会和交集都错过,隐隐觉得两人当初十分相投,但相逢恨晚,时日已过。
它们因为从未印证和实现,因而在记忆模糊的维度,显得那么哀伤和无力。如果真是在一起,又成为令人厌烦的情爱纠葛了。它们是幻想之美。
下一次,假如有下一次,我感到我找到了你,看见了你,感觉到了你,我长时间观察你,窥探你,长时间觉得直觉无错,我应该怎么办?
那是在一个或繁乱或安静的时刻,我走上前,对你说:“你好,先生,很抱歉打扰你。或许这会令你觉得冒昧和可笑,但我依然坚持要告诉你,我想,你是我的百分百先生。”
如果有一天,你遇见一个女孩儿对你说这样的话,请你一定不要急着耻笑和伤害她。她很抱歉她的粗鲁。她没有任何企图。她只是试图向你陈述一个或许并不真实的事实。她只是,为了这一刻,已经寻找和等待了太久太久。




